在二〇一〇年初,筆者曾轉載一篇由龐永欣先生於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九日在明報所記載的一篇同主題的文章。回想多年來教學生涯中自己也有一些軼事可以分享。
同學甲是理大某學系的學生。我教的科目是工程設計,當我第一次步入課室預備上堂時,我發覺有一對像野獸般的眼光向我投射過來。原來是一位坐在最後的一位同學,他以一對充滿仇恨的眼光望著我。我當時的感覺非常不好,不知過了多久才能下堂。那時年青的我實在想不出有哪種方法處理。一周後,我仍要再見那位同學,只能硬著頭皮再上堂去。當我接近那課室時,我聽到一些熟識的樂器聲,原來是flute的聲音。當我進入課室時,看見同學甲正在練習flute。因爲我的女兒也正在學習flute,所以上前和他交流關於樂器的事。在交流時發覺他的態度亦有所改變。其後,在其他課堂上,他由最後的位置坐到最前的座位上,積極參與課堂活動,我們也會一起討論學術上的問題。
同學乙是一個理大工程學的學生。當上完第一堂後,他向我查問他面對的問題。在完成第一學期時,他的GPA 低至1.5。他的學部要他退學,多番乞求下才能留下。他十分擔心,害怕自己要出校。我對他說不要害怕,只要跟從我的提議做便沒有問題:(一)上課前要先看一看課堂的資料,記下一些不明白的東西;(二)上課時留心,放膽提問,不用害羞;(三)下課後,寫下一些要點。有必要時看書本或找導師。此後,上堂時他會提問但甚少找我。考試後,他取得A+。其後,他告訴我他的GPA己經升上3.3。一年之後,他更以優良成績入了港大工程系。
同學丙是一個AEng學生;一個成績十分差的學生。每一個SEM完的時候我總要見他一見。對著他說他的成績時,他的態度非常惡劣,實在拿他沒有辦法。每次上堂時,他會跳來跳去,從不專心,更以不合作的態度對老師。但是奇妙的事發生了。在一次偶然機會,我要去足球場去參觀AEng的比賽。那時比賽正在進行,但見球來球往。各球員都非常落力。其間有不少身體接觸。忽然看見同學丙被撞倒地上。當時我十分緊張;大叫「小心呀!」他聽見和看見我,表情十分詫異。在小休時,我問他甚麼樣?亦叫他不要和對方太多碰撞。他對我說「我會小心了」。此事之後,他的態度作了一百八十度轉變,他上堂比以前專心了,亦有向同學或我問及上堂的事。他的成積比前進步,不用再接受學業輔導了。
同學丁是一位優秀的AS學生。我教了他三個科目,他均取得極好的成積。去年三月某天,他到我的辦公室向我求救。他對我說:「我申請了理大ME多時,但仍未有面試,我應該怎麼辦?」我要他給我看他所修讀的科目。對他說:「基本上你所修讀的都是AEng所要讀的科目;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向ME的programme leader解釋你所讀的科目便可以得了,不用擔心。不過不要E-mail,要親身去理大見教授。」他聽後很開心地走了。兩天之後,他已取得有條件修讀的資格了。
以上的事只是我所經歷的一部份。我相信其他同事所見的、所行的比我更多和更精彩。有時我們所遇見的永遠想不到(如同學甲和同學丙);這一切一定是神的恩典。我認為只要我們能多一步,便能可以更加能幫助學生。而同學們亦只要出一把聲,行一小步,往往便能行一大步了,便可得到更多幫助了。最後我希望能夠做到:
忙能憂忘;
憂以為優。
亦希望對同學能:
迷失了,需要被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