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是先有声音后有文字,历史上没有文字的语言比有文字的多,要掌握好一种语言必须先从发音开始。
笔者在香港从事普通话教学,发现本港普通话教育的现象是年龄越小的学生说得越好。这当然和政府在九七后大力推普,年轻一辈的水平提高了有关,但更大的原因是学生从小缺乏语音训练,对语音抱着一种迴避、轻视的心态。为此,笔者觉得有必要拨乱反正,让莘莘学子及早了解学好语音的重要。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学好语音,「拼音」就是最好的工具。目前,本港的语文教育有一种畸形现象,就是把基础的拼音教学放在大学里,使我们的下一代走了不少冤枉路。
有一次,一位学生跑来问我粤语「茆」怎么读。他说查了字典,字典上标「卯」音,再查「卯」标「昴」音,此时他简直要崩溃了,结果要笔者亲自唸给他听「maau5」,他才学会该字的读音。又有一次,一个学生在电邮里问「盎」的读音,由于「盎」没有同音字,我给他写拼音「ong3」,他看不懂,结果还是要读给他听。
由于历史的因素,许多粤语字已被弃用,或很难考据字的正确写法,像「he3」有说它的正字是「迆」,有人说是「迤」,还有人说是英语的「hang around」的翻译,就算「迆」是正写,问题是你写「迆」,人家也看不懂,还不如写个音「he3」。今天网络语言潮语百出,倘有音无字,或不确定字的写法时,用拼音来表达不失为一个聪明的做法。
香港坊间的字典多以笔划排序,由于中文分繁简体,又有不同的字体,同一个字的笔划会有偏差,如「搜」和「搜」,用笔划来查字典很花时间,如果用拼音来查就便捷得多了。
再来就是英文音译的问题,假如一位姓「蔡」的人要确认机位,如果粤语拼音规范的工作做得好,电脑马上标出coi3的英译,就不须要一个个字母说出来,到底那个「蔡」是「Choi」、「Choy」还是「Tsoi」?为整个商业社会节省了不少时间。
近年香港教育界吹起一股粤语正音风气,惟香港没有一套粤语拼音的标准,要做到正音谈何容易?如果拼音规范的工作做得好,教育当局在公开考试里适当引进语音的考核,语音教学必能受到师生、家长的重视,拼音的学习成效也必然会提高,届时拼音就可以为我们的生活带来进步,就像语言文字为我们带来方便一样。
周文骏:〈学语文从发音开始〉,载《文汇报》教育版A22〈思思师语〉,2011年10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