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广昌
2011-11-16

一般人以为,逻辑教我们如何思考,但严格来说,逻辑并没有教我们如何思考。逻辑最主要是提供一些关于正确推理的法则,以及判别推理是否正确的方法。换言之,任由你思考时天马行空或不天马行空,联想或不联想,戴帽或不戴帽,戴黑帽或戴绿帽,这些逻辑都不管;逻辑管的是,当思考涉及推理的时候,那推理逻辑上是正确的还是不正确的。例如,以下就是一个逻辑上正确的推理(或论证):

逻辑是关于正确推理的,正确推理对于追求真理来说是最重要的,因此,逻辑对于追求真理来说是最重要的。

任何学科均适用

上述例子符合逻辑:如果全部前提真,则结论必然也真;在此情况下,我们亦可以说:前提逻辑上推出结论。正因为逻辑是关于正确推理的,所以任何用到推理的学科,亦即:任何学科,逻辑都通通用得上,因此,逻辑是不论唸甚么学科的学生,通通都要识的,因此,逻辑是真正的「通识」。就某种意义来说,逻辑甚至比哲学更为基本,因为,一个看似普通的问题或陈述(例如:学院应该开甚么科作通识?),如果我们思考深刻一点,追问下去的话,就必然会碰到哲学问题(例如:何谓「通识」?);而这些哲学问题,分析到最后,都可能蕴含逻辑问题(例如:「通通学生都要识」跟「学生通通都要识」有甚么分别?)。这个想法的极致,就是Bertrand Russell提出的「逻辑是哲学的本质」:

每一哲学问题,当我们给以必要的分析和提炼时,就会发现,它或者实际上根本不是哲学问题,或者在我们使用逻辑一词的意义上说是逻辑问题。

对教育贡献最大

诚然,逻辑的应用是非常广泛的:从哲学到数学、从语言到法律、从人工智能到认知科学,逻辑都有着深刻的应用,更遑论电脑科学─电脑基本上是一部逻辑机器。然而,逻辑对教育的最大贡献,是作为理性教育的一个核心,Charles S. Peirce就曾经说过:

逻辑的所有应用加在一起,都无法与宝贵的纯粹逻辑理论本身相比。当你登高望远,一览这门科学的全貌,就会看到我们眼下享有的逻辑理论,乃是理性视野的极致,天与地都是为这理性而造。

不论全人教育的真义为何,只要它仍然是一种「人」的教育,那么理性教育必然是它的一个核心。因此,我们可以说,逻辑是全人教育的一个核心的核心。

黄广昌:〈全人教育核心逻辑重中之重〉,载《文汇报》教育版A28〈思思师语〉,2011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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