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一个香港人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因为大部分港人都到过东南亚国家旅游、购物和玩乐;陌生,因为我们对于东南亚所知甚少。一个多月前我安排修读东南亚历史与文化的学生来一次香港的东南亚文化考察,当时正藉外佣居港权问题闹得火红火热,我们走访了香港特有的东南亚文化小社区—铜锣湾「小印尼」和中环「小马尼拉」。
印尼佣工热情好客
铜锣湾糖街、铜锣湾广场和维多利亚公园一带,近印尼领事馆和多个大型雇佣中心,每逢假日特别多印尼外佣聚集,因此又有「小印尼」的称号。同学要在这里访问一两位印尼人,了解他们来港的原因和对外佣居港权的看法,观察他们的文化,如衣着、饮食和休閒活动方式。当同学刻意找外佣访问,却在维园遇上正在香港某大学就读的印尼留学生,他们惊觉原来在港的印尼人并非只有外佣。以往同学对印尼食品的认识通常只限于某牌子的捞面,那天,他们有机会初嚐印佣自制的家乡食物—印尼沙律(Gado-gado),被她们的热情分享和接待深深感动。
菲国女佣渴望回家
「小马尼拉」就是星期日在熙来攘往的中环皇后像广场、汇丰银行总行地下、圣约翰座堂和环球大厦所组成的菲律宾人聚集区。同学与菲律宾外佣倾谈,发现与以往他们对菲佣的印象不太相同:有男外佣为了生计来香港打工,也有不少女佣十分想家,渴望在香港辛勤工作数年后,赚够钱便回乡与家人团聚,不打算留港成为香港人。身处环球大厦,学生还以为自己就在菲律宾,四处售卖各式各样由菲律宾入口的食物,通常只写上菲律宾货币披索的价钱。大厦内以菲律宾人为服务对象的汇款银行、服装店、小食店、网吧和手机铺一应俱全,菲律宾官方语他加禄语和各地方言此起彼落,同学顿觉自己是菲律宾人群中的少数族群。对于学生来说这是一次异常新颖的体验,好像游客般游历香港的东南亚文化小社区。
他国文化需要尊重
香港的东南亚文化又何止这些,与香港一衣带水、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地方,我们又有多少认识?真正的学习经历,除了我们经常强调以学生为本,要求学生积极投入参与活动外,更重要的是抱平等和尊重的态度,认识其他种族不同的文化。或许有天会发现,原来「他们」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黄慧怡:〈香港东南亚文化考察〉,载《文汇报》教育版A24〈思思师语〉,2011年12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