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全人教育,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们不肯定全人教育的确切意思是甚么。之所以不肯定,是因为全人教育可以有很多彼此之间不尽相同的意思,情况就如维根斯坦的「家族相似」;连研究全人教育的专家〈例如:ScottH Forbes〉也这样认为。
全人教育没有一个确切的意思,反而有一个确切的好处:可以给我们多一些想像的空间。不过,这些想像的空间,绝不是漫无边际的、可以让我们在其中乱扯的空间,因为全人教育要有「意义」,要建基于一些关于人的,甚至是关于宇宙的深刻理解之上。佛法,即佛陀的教法,正是一种关于宇宙人生的深刻理解。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想像,将全人教育建基于佛法之上,将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全人教育?
通达「因明」 了解真理
不论确切的答案是甚么,有两点是可以肯定的:理性和佛性。佛教是非常理性的,佛陀提倡智信,反对盲信。佛陀曾对他的弟子说:「汝不应由尊敬如来故,而接受如来的教法,要像用火来检验金子一样,先行分析批判,而后再做决定。」即是,佛陀要求他的弟子,检验他的说话到丝亳没有怀疑的地步才可相信。这使我感到非常惊讶,亦为之深深地感动。「因明」是佛教的逻辑学,是佛教五大种学问之一,亦是证明佛陀与佛法正确可信的有力理论武器。佛教认为,谁能通达「因明」,谁就能真正了解宇宙人生的究竟真理。
「潜能」觉悟 众生成佛
佛性即是「成佛的可能性」。佛教认为,每个人〈众生〉都藏着成佛的潜能。佛是觉悟者,是一位智慧圆满又极具慈悲心的人,因此,佛性是众生所拥有的最宝贵的潜能。佛陀曾说:「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又说:「一切众生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是故我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佛教认为,佛是觉悟了的众生,而众生是未觉悟的佛,因此,佛陀的教法旨在启发众生成佛的潜能。
故此,我们可以想像到,若将全人教育建基于佛法之上,那种全人教育必然会以理性教育为它的一个核心,而这个核心又必然会以逻辑学、批判思考为其核心。抑且,那种全人教育还必然会着重启发学生的宝贵潜能,这与学院的教育理念可谓不谋而合。其实,佛法圆融无碍,当然可以作为全人教育的理论基础。「全人教育,启发潜能」,此之谓也。
黄广昌:〈佛陀与全人教育〉,载《文汇报》教育版A28〈思思师语〉,2012年4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