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广昌
2012-05-16

今年被定为「艾伦.图灵年」(The Alan Turing Year),世界各地都有庆祝活动,纪念这位伟大思想家诞生一百周年。可是,对大部分人来说,「图灵」这个名字恐怕仍是比较陌生,远不及「爱因斯坦」那么广为人知,纵使图灵对人类的贡献确实可媲美爱因斯坦。

数学天才电脑之父

图灵1912年6月生于英国,在剑桥大学攻读数学,其后研究数理逻辑。1936年发表他那篇划时代的论文《论可计算数及其在判定问题上的应用》,在此文中,图灵否定地回答了大数学家希尔伯特提出的着名问题:「数学是可判定的吗?」即:对于任何数学命题,是否存在一个有限的机械方法(或称「算法」)去判定那个命题的真假?在他的证明中,图灵第一步要做的工作,就是对「算法」这个直观的概念,给出一个精确的数学定义,为此图灵提出了成为他对人类最伟大贡献的那个概念─「图灵机」(Turing Machine)。必须强调的是,「图灵机」并不是一部存在于现实中的实体计算机器,而是一个高度理想化了的计算机器的抽象概念,只存在于思想中。尽管如此,图灵通过一种特别的「图灵机」─「通用图灵机」(Universal Turing Machine)展示了电脑的基本原理,因此,图灵1936年的这篇论文,代表着一门崭新的科学─电脑科学─的诞生,这说明了为何图灵被尊称为「电脑科学之父」,以及为何电脑科学界最崇高的奖项名为「图灵奖」(Turing Award)。

科学哲学均有贡献

除了电脑科学,图灵在人工智能、认知科学和心灵哲学等领域里,都作出了开创性的贡献。1950年图灵发表了他另一篇着名的论文《计算机器和智能》,在此文中,图灵为了取代「电脑能思考吗?」这个他认为太不明确的问题,提出了用「图灵测试」(Turing Test)去判断电脑是否拥有人类般的智能,其方法是仅仅通过文本的输入输出,测试电脑能否藉着提供答案,去欺骗发问的人,使他不能准确判断它是电脑或是人。

事实上,图灵的影响遍及科学的每一个领域。虽然图灵仍是远不及爱因斯坦那么广为人知,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在享受电脑带给我们无比方便和无穷乐趣的时候,不忘记电脑只不过是抽象的「通用图灵机」的一个物理实现,那我们便会对图灵对人类的伟大贡献多一点理解,同时亦会对抽象思想多一份敬意。图灵是这个电脑时代背后的「主脑」,正是他的思想使这一切成为可能。

关于2012 The Alan Turing Year,可浏览 http://www.turingcentenary.eu/

黄广昌:〈艾伦.图灵〉,载《文汇报》教育版A24〈思思师语〉,2012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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